從白茫茫一片中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，歡笑打鬧聲慢慢散去，蘇曼仍舊作十歲那年的打扮，穿著一身白色及膝的碎花裙，其上繡著朵朵茉莉花，她一步一步走近蘇瑾，嘴角微微上揚，漂亮的桃花眼中滿是笑意。
“蘇曼，你這個白癡！”
這句話，整整遲到了十一年。
“我以為你會謝謝我，小瑾，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沒有禮貌。”蘇曼笑著牽起了蘇瑾的手，白霧褪去，映入眼簾的是一潭碧波，垂柳在風中起舞，蘇瑾知道這裏，這是她和蘇曼最喜歡的一個地方，也是她和蘇曼交換秘密的地方。
“還記得這裏嗎？”蘇曼尋了一處光滑的石頭坐了下去，轉而用手掌掃了掃旁邊一塊石頭上的灰塵，笑著示意蘇瑾坐下。
“不記得了，我什麽都不記得。”蘇瑾輕別過頭去，一滴淚從眼角滑落，她知道這是夢，蘇曼走了，永遠不會回來了，她還沒好好叫過她一聲“姐”。
“我知道你記得。”蘇曼輕勾起嘴角，她仰頭看了看湛藍的天空，“幸好在走之前還能見上你一麵。”
“走？你要去哪裏？”蘇瑾轉頭看向蘇曼，她周身泛著淡黃色的光暈，暖暖的，卻很飄渺。
“死人該去的地方，或許是天堂，亦或是地獄。”蘇曼輕笑著收回眸子，轉而抬手撫上蘇瑾的臉頰，“小瑾，能和你做姐妹真的很幸福，雖短短十年，卻從未覺得遺憾。”
“蘇曼，我不許你走。”蘇瑾克製不住自己的眼淚，她不要醒，她不想醒，是不是她一直睡著，蘇曼便不會離開了？
“傻瓜，你以為這是夢嗎？”蘇曼輕笑著抬手敲了一下蘇瑾的額頭，她的臉慢慢變成了蘇瑾最近才熟悉的樣子，這是……
“其實我就是這副身體原來的主人，相府的癡傻二小姐蘇瑾。”蘇曼笑著揉了揉蘇瑾的頭發，“或許這便是命吧，我們兩個人注定隻能活下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