夤夜時分,河道附近臨時搭建的屋內,大通鋪上的男人搖醒了其他人。
睡迷糊的眾人湊在男人身邊。
不多時,眾人不可置信的盯著他。
“我說的是真的,與其在這裏不知道哪天就被扔到河裏喂魚,倒不如拚一把,那位大人說了,他需要我們的幫助,而且,他是來救我們的,”阿牛壓低聲音。
外麵還能聽到官吏巡邏的動靜。
他們屏住呼吸,阿牛和他們一個村,又都是自小一起長大的,斷不會騙人。
可要怎麽逃出去呢?
“那位大人說了,四更後,會製造混亂,咱們趁亂溜出去。”
“好,就聽阿牛哥的。”
“是活是死,這一次,咱們都一起。”
四更後,楊雲帶著護衛到了河口,幾人躲在一人高的草叢中,看向燃著火把的地方。
夜間最易犯困,到了換崗的時辰,看守民夫的官吏坐在一起邊喝酒邊閑聊,顯然沒有發現危險降臨。
抬手,擰住脖頸,一掌劈在官吏的後脖子。
很快放倒了七八人。
楊雲悄無聲息的吹了聲哨音,這是和阿牛約定好的暗號,果然,黑夜中的阿牛帶著十幾人朝這邊小跑過來。
“恩人,你真的來了,”阿牛喜極而泣。
他的兄弟們也都感激到哽咽。
沒有耽擱半分時間,楊雲帶著十數人回到村子。
陳廉麵容冷肅,雖未穿官袍,可滿身的氣質讓人一看就知是做大官的,阿牛帶著兄弟們跪下。
“這是蓋了官印的通行證,你們的家人帶著它去上京,自會有人妥善安排。”
除了通行證,還有銀錢,陳廉撥出幾名侍衛護送他們去上京。
另又將此地所發生的怪事差人傳遞出去。
“大人,如此的話,您這邊就危險了,”楊雲憂心忡忡。
陳廉卻凜然道,“若論危險,此地的百姓更是深處水深火熱,我如何能與他們相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