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營內
側靠在榻上的裴鶴銘麵色發白,額上冷汗涔涔,即便如此,他還是在疼痛的間隙裏開口問道,“抓捕了幾人?可有招供?”
“十三人,說辭差不多,的確是傅文通派他們來劫馬車,對趙勃的去向則不知曉,而麵具人,死了的那個已送到府衙,活著的嘴還挺硬,挨了刑訊暈過去了,”梁河看著二公子臂膀的傷,心裏很不是滋味。
若是能代公子受過,他心裏一千一萬個願意。
梁江端了碗藥,黑色的藥汁散出苦澀的氣味,“軍醫說可緩解毒素侵襲肺腑。”
已經等了一個時辰,宋家三小姐還未回來,軍醫也在藥爐那邊研究解藥,那解毒丸是不能再吃了,隻能這麽等下去。
裴鶴銘隻喝一口,便皺眉,似喝不下去,但他終究還是將整碗喝淨。
沿河道巡視的陳廉知曉此事,當即趕過來,見他隻著了件中衣,麵色蒼白如紙,靠在囊枕閉目休息。
“如何了,可有找到解毒的法子?”陳廉麵露擔憂,盡量放低聲音生怕打攪他。
梁江搖搖頭。
帳內雅寂無聲,偶爾傳來榻上人輕輕的咳嗽。
帳外的宋鈺同樣一籌莫展,他見識過小妹為了裴鶴銘不顧一切的樣子,心中愈發不安,可如同他自己一般,這世上不是隻憑著心悅就可以得到圓滿,那些門第和政權,如同海中巨大的鴻溝,並非一朝一夕能消弭。
思索間,宋鈺聽到腳步聲,抬頭看到小妹和青囊堂的蔡旭……還有一風雅男子同行。
“大人。這位是青囊堂的先生,可以醫治裴少卿,”宋清說完,轉首朝儒衫男子,“先生請進。”
外人不得入營地,幾人在鹿柴外便被檢查並未攜帶兵器,小藥童也隻垮了個藥箱。
屋內熏了艾香,壓製住了血腥味,而靠在榻上的青年中衣之下,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微起伏,俊美麵皮浮起薄汗,若不是中毒所致,怎麽看都是一副極其賞心悅目的畫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