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宮服飾的侍衛從腰側拔出劍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散開圍住馬車。
“快!掩護王爺離開!”鹿風頓覺不對,大聲嘶吼道,舉劍擋開了一個侍衛的襲擊。
王府零零散散的兩三個侍衛被製住,駕車的馬夫給抹了脖子,眼中甚至還不及驚恐,便已經鮮血汩汩地倒在馬背上。
慕聿珩掀開車簾,凜冽的刀光頓時齊齊射向他。
“敬酒不吃罰酒,若你好好將這母蠱交給雜家,也就相安無事,可你偏要來摻上一腳!”
李太監走至最前,眼神森冷,“將母蠱交給雜家,便留你個全屍!”
洛棲雲躲在不遠處的草叢裏,一塊巨石作掩體,恰好看到了李太監‘叛變’的全過程,不禁屏住呼吸,臉色發白。
這李太監,極有可能就是幕後人派來的底細!
若不是政王全程守住母蠱,恐怕此時又要落入奸人手中!
遠遠望過去,慕聿珩雙手捧著一個烏黑陶壇,臉上蓋著一塊灰白色緞布,微淺的陽光灑在他頎長的身影上,一片安靜淡然,歲月靜好。
可可可可是!
現在可不是歲月靜好的時候!
洛棲雲心中天人交戰,她去了,似乎幫不上任何忙,還白白送死!不去吧,似乎對自己這位救命給錢的債主,有些不仁不義。
活生生的廝殺就在眼前,血腥味和地上躺著的屍體以及殘肢,洛棲雲遠遠便能嗅見,光是看著就要暈過去了。
這個縮頭烏龜她當定了。
不仁不義便不仁不義吧!
洛棲雲聳著脖子沒骨氣地想道,目光死死盯著那廂。
幾位護衛將慕聿珩擋在身後,護著他開出一條路來。
“將陶壇打碎,成者重賞!”李太監號令道。
洛棲雲目光頓時一凜,不行!
陶壇碎了,母蠱也就死了!
母蠱該殺,卻不能隨便殺掉。
子蠱尚在皇帝體內,皇帝服食那麽久時日的母蠱汁液,早已虧損深重,若母蠱就這麽被殺了,恐怕子蠱在皇帝體內作亂,皇帝撐不住,七竅流血而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