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柔瑤一想到白日裏慕長肆,對洛棲雲隱有好轉的態度時,便輾轉難眠。
此時,她貴臨私獄,倒要看看,洛棲雲還能翻出什麽花!
幽深寂寥的夜,幾許月光從欄窗處透過,灑在睡夢中女人的臉龐上,白得幾乎透明。
挺翹纖長的睫毛根根分明,鼻梁高挺秀氣,肌膚被月光襯得雪白柔嫩。
一點兒也沒有粗賤村婦的影子,反而如雪如仙,莫名比當朝公主還更加貴氣自然。
“這樣一張臉,怎麽能長在你這樣的賤人身上!”白柔瑤眼中閃過一抹嫉恨,尖銳的指甲在洛棲雲臉上劃過一道細痕。
而洛棲雲屏氣斂息,將聽覺與嗅覺極盡發揮。
白柔瑤要做什麽?!
“如果,這張臉上多幾道劃痕,王爺也隻會認為,是你不小心劃破的吧?”
身前的女人忍不住笑出聲,洛棲雲卻是內心一凜。
她發什麽瘋癲?!
鼻息隱隱聞見鐵味,須臾之間,冷利的寒刀早已對她相向。
洛棲雲驟然張開眼,一隻手抓住白柔瑤持刀的手,向後一掰,便緊緊禁錮住白柔瑤的兩隻手。
趁著手指閑隙,洛棲雲大拇指對著白柔瑤右手食指虎口處狠狠按下,“咣當”一聲,匕首落地。
“你害了長意一人不夠,還要作什麽孽!”
洛棲雲眼中翻滾的怒意難以抑製。
白柔瑤猙獰大笑:“賤人!你還不知道吧,你那所謂忠心耿耿的侍女,早已經拋下你自己逃走了!”
那日白柔瑤被嶼鳳婆弄暈後,長意便不知所蹤。
白柔瑤自然而然認為,是長意膽小如鼠,自己逃出慕王府,丟棄了洛棲雲!
洛棲雲聞言,不禁覺得可笑。
長意早被自己安置在「不渡舟」,任她白柔瑤如何尋找,手也伸不到地下城去!
“而你的血,我不但日日喝、夜夜喝,還要抽筋拔骨,讓你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