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棲雲連忙將綠枝平放在地上,在人中處放置一片薄荷。
綠枝的雙目緊閉,似乎正忍受著難以言說的痛苦,深色鮮血從她的嘴角蜿蜒流下。
“這是……”
洛棲雲找不到綠枝身上有任何受傷之處,掰開綠枝的嘴,鮮血更是汩汩湧出,她拿了絹帕擦淨,才注意到綠枝的舌頭幾乎從中間橫斷!
這是要咬舌自盡麽?!
洛棲雲嚇得渾身僵硬,掰開綠枝的嘴,塞了顆丹藥進去,不敢再鬆開。
生怕她再有一絲意誌,就把自己徹底葬送了。
丹藥融化在血液中,濃重的草藥香氣化解了一部分血腥味,洛棲雲掰著綠枝的頷角向上,她便不自覺地吞了唾沫,將丹藥咽進去。
明明千方百計躲避黑衣人追殺,說明這宮女還是有求生意誌的,但現如今,她又為何要自殺?
洛棲雲百思不得其解,一切迷雲,隻能待綠枝醒來之後解。
“如何?”慕聿珩沉聲問道。
“呼……暫時沒事了。”洛棲雲將娟帕團吧團吧,塞進綠枝的嘴裏,以免她又偷偷來個咬牙自盡。
“本王已經遣人調查她的信息,你若不放心,可以在府上多留一日。”
洛棲雲點點頭,又坐回鼎爐前的蒲子上,露出一顆紅生生的腦袋,嗓音清靈,“那便麻煩政王殿下了。”
昏迷的綠枝被幾個匆匆趕來的大夫領走,洛棲雲鬆了口氣,專心致誌搗鼓眼前的藥草。
……
這廂洛棲雲還在趕製丹藥,慕長肆已經火速收到了自己被“綠”的消息。
“你說的可真?”他額角的青筋跳動,“洛棲雲那個賤人上了皇叔的馬車?!”
“千真萬確!屬下在宣政殿等候王爺,便看見慕王妃登上了一輛馬車……要知道,普天下能在大宛皇宮裏駕車的,除了陛下,就隻有政王了啊!”
慕長肆的目光一寸寸暗下去,手中的瓷杯被他扔出去,發出刺耳銳利的響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