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桑國被滅族的巫女，可笑吧？”綠枝咧開嘴，笑得森然。
“南桑國？”鹿風瞪大眼，“巫族竟然還有幸存者！”
南桑國不同於北朔、西陵、東宛。它的體製分散，並沒有形成統一的王朝。
它距離雲中都最近，藥草同樣很多，但因為氣候比較單一極端，種類並不豐富。
水汽豐富，蟲蟻便多。其中將蟲蟻之道運用得最為風生水起的，便是巫族。
他們極其擅長下蠱，蠱毒類型多樣。因手段太過陰毒，卻又沒有強勁的王朝庇護，被其餘三朝軍隊聯合起來，斬殺盡滅。
可沒想到，如今竟還有幸存者，甚至還毒到了當朝皇帝頭上！
“你的至親，也是巫族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綠枝的眼神瞬間恍惚了，眼前仿佛看見了什麽，輕輕撫摸上去，“她是救我的貴人。”
“我被賣到京城當富人家的小房，是她替我的。如果不是因為我，她不會瘋。”
她自言自語道，眼角滑下一滴淚水。
“所以你就將她的性命，放在那個危險之人的手中？”慕聿珩神色不動。
“不！不是的！”
綠枝沒想到慕聿珩竟會這麽說，“他替我救下她，還答應能治好她！”
所以她才吃下這致命的蠱藥，明明在此之前，她不過是與他合作的傀儡，為的是報複大宛朝。
可他似乎早已意識到風雨欲來，用貴人的命相挾，讓她成為他的屬下。並且她死也不能抖出他的位置。
“他怎麽不敢？”慕聿珩道，“說不定你死了，他正好將你的瘋貴人當藥壇子。那你就更是為她造了孽。”
“……”綠枝語塞，她從未設想過這種情況。但他說的不無道理。
“選。”
慕聿珩將隨身的匕首橫放在她的脖頸，尖銳的刀鋒仿佛能輕易地將她脆弱的骨頭切斷，“是告訴本王，還是立即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