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勸和,其實諸將都明白,這不過是給左將軍劉備留的一絲麵子罷了。
曹劉之間,自從衣帶詔後就撕破了臉,曹操會允許劉備當個富家翁,甚至當個清貴官員,卻絕不會讓劉備再掌兵了。
這對劉備來說,等同於一輩子的奮鬥,化為泡影,跟殺掉他並無區別。
路招心直口快:“小軍師說什麽笑話。江東軍已敗,夏口城乃是劉備那廝的最後依仗,他在城中布防兩個多月了,豈有勸降之說?”
李典也分析道:“江東軍若不敗,孫劉聯盟仍在,劉玄德大可把士兵運到江東軍控製的樊口去,然而現在江東軍敗了,劉玄德隻能死守夏口,怎麽會投降。”
諸葛亮笑道:“若玄德公仍有後路呢?會不會降?”
於禁眯著眼睛道:“他的後路,降江東麽?”
諸葛亮搖頭道:“若我是玄德公,為今之計,計有三條。下策是降孫討虜,入江東,作一打手。”
於禁不僅不怒,反而點頭道:“不錯,一山不容二虎,他降江東,隻能是被江東防範,變作走狗,比為劉表守新野還不如。以他的誌向,肯定不想如此。那麽中策呢?”
“中策是堅守夏口,憑借城堅民附,堅持一年半載,等江東軍程德謀部拿下合肥,西失而東取,再建孫劉聯盟。”
西失東取四字,引得除路招外的眾將沉思。
李典嘿笑一聲:“如此說來,那周瑜真是算無遺策了。從江夏到合肥,中間隔著山川,陸路過不去,咱們大軍隻能走水路,可他掘開長江,我軍船隻盡毀,水路也走不成。若回到襄陽,再從北方繞路,支援合肥不知什麽年月才到。而江東軍攻取合肥,卻是指日可待了。可惜啊……”
眾將悚然,沒想到周瑜用心如此歹毒。
路招大大咧咧道:“可惜算無遺策又有何用,北府將軍力挽狂瀾,他又怎能算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