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郃慚愧道:“這些五溪蠻族,並不擅長騎馬,但是他們塗著彩妝,在山野間奔馳如飛,而且人數眾多,似乎從老人到小孩,人人都能征戰一般。而且因為他們在山林間穿行,我軍甚至沒能弄明白,他們有多少人……我也是戰敗之後,冥思苦想,才猜出他們的來曆。”
桂陽郡治彬縣以南十餘裏,曹軍營寨中,諸將聽完張郃自述失敗經過,皆是麵麵相覷。
五溪蠻,這個名字對他們這些來自北方的將領來說,實在過於陌生。
北方人口密集,蠻夷早在西周便滅絕了,隻有長城之外還有外族,而南方則不同,且不說西南諸蠻族,就算荊州這種不算邊境的地方,也還有五溪蠻活躍。
李典撫須道:“聽聞伏波將軍馬公,便是征伐五溪蠻時病逝。其西征羌夷,南伏交州,卻在五溪蠻身上遇阻,可見這些蠻族並不好相與。”
諸將點頭,都想到了一個詞,馬革裹屍。
五溪蠻一戰,那是馬援這位後漢開國元勳馬革裹屍的一戰,也是因為他的死,五溪蠻成為了紮在武陵郡的一根刺,是南四郡最大的不安定因素。
曹無笑道:“雖不知劉玄德如何說動五溪蠻,但既然這些蠻夷敢來,自然是要他們有來無回的。”
他這麽說,當然有他的底氣。
看看在這座營帳中的人,張郃、李典、樂進、於禁、徐晃,以及現在還是小將以後卻滅掉高句麗的毌丘儉,擔任軍師的,是單獨立傳的兩大丞相,諸葛亮、陸遜。長沙太守韓玄等人甚至都沒擠進這個軍帳見上曹無一麵。
要說這些軍中宿將怕了,顯然不可能。
徐晃哈哈大笑道:“北府將軍說的是,區區蠻夷,一錘子打過去便是了。”
眾將大笑,不苟言笑的於禁和少年老成的毌丘儉也都跟著輕笑幾聲。
穩重如於禁,也隻是心中把重視程度再提高一個等級,並不畏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