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摩柯正在呼呼大睡。
他們蠻族勇士,日夜皆能作戰,前日酣戰,他殺的十分痛快,便去找那姓馬的書生討了些酒,喝的醉醺醺的。
那劉玄德軍中窮的很,士兵們不許飲酒,他五溪蠻王卻沒那麽多講究,他們祖上是蚩尤老祖,信仰巫神天國,些許酒釀,隻是男人的飲料。
忽然間,一個蠻兵匆匆進來,喊了一聲:“大王!不好了!”
沙摩柯毫無反應,蠻兵急的跺腳,最後隻得過去把他推醒,一邊推,一邊還是喊著不好了。
沙摩柯迷迷糊糊醒來,怒道:“什麽不好了?亂喊什麽?”
蠻兵道:“大王,林中著火了,到處都是火!”
“什……什麽?”
沙摩柯一下子驚醒,抄起床頭的鐵蒺藜骨朵,又抓了把短弓放在腰上,和蠻兵親衛一起出了營寨。
出來才鬆了一口氣,營寨並未著火,可是他卻聞到了一股強烈的煙味。
是哪裏呢?
他抬頭,四顧,嚇了一跳。
隻見營寨四周,所有方向的樹林都在燃燒,熊熊烈火照亮了整個夜空。
那火不是從營寨燒起來的,而是從外圍的山林往營寨的方向燒。
“呼呼!”
風聲呼嘯,沙摩柯握著鐵骨朵的手在顫抖,他在大山中生活了幾十年,見過山火,卻從沒見過這麽大的火。
風助火勢,眼見很快就能燒到他們的營寨。
他們也砍了營寨附近的樹木,但是為了不被張遼發現,砍得並不多,火起時,這個紕漏便被無限放大,離火場最近的營寨瞬間被點燃。
這麽大的火,不可能是山火,隻可能是有人點的。
“是那些漢軍放火!不敢正麵來攻的懦夫!”
沙摩柯氣的渾身顫抖,這火放的太好了,劉備的營寨紮寨暗合兵法,上風上水,沙摩柯的卻不管那些,都是胡亂擺放,如今四麵八方都是火,他的營寨已成甕中之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