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區景已死,速速開城投降!”
整整一個白天,這樣的喊聲遍布廣信城的四周。
雖然騎士都在一箭之地以外喊著,聲音傳播過來已經比較模糊,但是守城士兵聽得多了,完全能夠聽清楚他們說的話。
城外放著兩萬敵軍,而城主連門都不敢開,就算是再笨的士兵,也明白對方可能說的是真的。
那個訓練士兵的蒼梧都尉真的死了。
那麽,隨他而去的八千精兵呢?
恐慌的情緒已經在士兵中蔓延開來。
上午還是喊著區景的死訊,到了下午,曹軍又增加了“軍司馬王胡已死”的喊聲。
王胡是蒼梧軍中僅次於區景的人物,聽說他也死了,很多士兵已經待不住了,站在城頭也是疑神疑鬼。
本來這種情況,吳巨出來說幾句話,安慰下士兵們,也許就會有所緩解,畢竟這才隻是敵軍兵臨城下的第二天。
可是吳巨自己都如熱鍋螞蟻,在城頭走來走去,哪有心思去安慰別人。
簡雍看著這個沉不住氣的胖子,歎了口氣道:“將軍,事情真偽猶未可知,說不定此刻區都尉已經拿下封陽,隻是信使被對方截住傳遞不了信息呢?賊軍說不定隻是外強中幹,想趕在糧食用盡之前勸降咱們!”
吳巨眼睛就要亮起,又暗淡下來道:“曹軍都未圍城,怎可能一個信使都來不了?”
“這……”
簡雍昨日還納悶曹軍為何不圍城,今日突然想到了原因,這曹軍主力著實狡猾,竟然故意做出這種姿態。
如今看來,曹軍很有可能真的預料到後路會被截住,才作出了這樣虛虛實實的安排。
簡雍仰天長歎一聲,好不容易跟吳巨這個劉備舊友搭上線,卻沒想到吳巨自己也是大廈將傾,救不了劉備了。
兩人看著城下跑動的騎兵,默默無言,正想對策,忽然間,一人登上城樓,朗聲道:“是與不是,去看看便是,二位不必如此煩惱,我願下城往北,去封陽看看局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