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騭一口飲盡杯中酒,這些日子,他在交趾如魚得水,遠比在蒼梧被軟禁快活的多。
他年紀輕輕就做到州牧,憑借的一半是步練師的關係,一半是他這張三寸不爛之舌。短短半個月,交趾名流幾乎全部都被他說服,所有人都保持著對江東的善意,更有很多提出讓家族中人去江東做官。
步騭自忖,大家都是據有大半個州,江東能蛇吞象吃掉交趾,兵不血刃占據四郡,至少有他的一半功勞。
他一邊揉捏著身旁婢子柔夷,一邊雙眼微醺,看著士武在廳中大言不慚。
他心中想著,畢竟是遠離中原的蠻夷之地,說起話許起諾來,竟然直來直去,一點都不懂得圓滑。
就在這時,他疑惑的看向自己的酒杯。
這酒,好像有點不對勁……
“咚……”
偽任的九真太守霍明整個身子都趴伏在幾案上,因幾案不過膝蓋高度,這樣趴著,顯得很不文雅。
步騭悄悄嗤笑,然而又是“咚咚”幾聲,又有數人趴倒。
士武哈哈大笑道:“霍太守醉了,李別駕也醉了,你們都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也仰倒在地。
旁邊侍奉的婢子沒反應過來,被他帶倒,連忙嬌呼一聲。
步騭見了這幅情景,酒已經嚇醒了一半,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“不對勁,不對勁!”
他高喊幾聲,想要站起,也是身體很軟,竟然站不起來,雙腿都在打顫。
“來人,來人!”
步騭一把推開旁邊婢子,嚇得那婢子花容失色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外邊傳來腳步聲,一隊護衛從旁邊進來。
步騭大喜,就要吩咐什麽,抬頭卻看見那護衛自己完全不認識。
他在這太守府中呆了這麽久,所有護衛他都能混個臉熟,憑借著自己的口才,跟幾個首領還能閑扯幾句。這本是他立身的本錢,現在猛然發現,護衛竟然沒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