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……硫二硝……三木炭……”
北府中,鄧艾背著北府婢女教授的口訣。
對他來說,背這些東西很簡單,可是他天生語言障礙,說起話來磕磕絆絆,這方麵卻是很難。
不過他這個孩子極有毅力,無論大事小事,都能不斷堅持,對比剛入北府時,他的口齒已經流利了很多。
前幾天,他的母親和弟妹已經被接入北府,這讓他對北府更有歸屬之感。
背誦之餘,他麵朝南方,思緒萬千。
恰好這時,阿七從他身邊經過,見他沉思的模樣,問道:“小鄧艾,在想什麽呢?”
“在……在想先生……”
鄧艾回道。
阿七點了點頭,知道他掛念著自家將軍在南方的戰事,她拍拍鄧艾的肩膀,笑道:“那就由我算一卦好了。”
上一次赤壁之戰,她得了“臥龍出,天象動,鳳雛起,落湖中”的謁語,事後證明,她說的幾乎都對,這一次,她在空中勾畫,也不知道在畫些什麽。
半晌,她才捏著下巴,皺著眉頭道:“龍出海,鳳落山,血染江,東南變。”
隨即她又喃喃道:“鳳落山,鳳落山,應是說的鳳雛之死了,這鳳雛就這麽重要麽?還有龍出海、血染江,又是指的什麽呢?”
她想了半天,沒得到答案,環顧一圈,卻不見了鄧艾。
原來鄧艾自幼讀書,最讀不懂的便是後漢立國的讖緯之術,最不喜的也是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,於是幹脆躲了。
他最信的,是一步一個腳印做事情,無論何時,都在給自己打基礎。
阿七嘿了一聲,沒想到這小孩子還挺有趣,於是轉頭想去找阿六共參這句謁語,卻突然想起了,阿六去了江東接陸遜的家眷,並不在北府中。
……
長江畔,無數的江東民夫正在築建城牆。
丹陽太守孫瑜,乃是孫堅之弟孫靜的次子,孫皎的哥哥,孫權的堂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