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伯一回到房間,便將符籙隨手扔在了枕頭旁。
夜裏,他睡得正香。
一陣陣涼氣,直往他的骨頭縫裏鑽。
李伯被冷醒了。
他剛睜開眼眸,便感覺到黑暗中,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。
莫名的恐懼感,頓時襲上心頭。
他下意識地往裏麵縮了縮。
挪動時,手指不小心觸碰到了,扔在枕頭旁的符籙。
身上的寒冷,和莫名的懼意,瞬間消失。
他鬆了一口氣,鬼使神差的,將符籙收進了懷裏。
第二日,錦雲見到他時,看見了他眼下的一片青黑。
她緩步上前,好心提醒道:“李伯,符籙隨身帶著,切莫離身。”
“多謝小姐提醒,不過小人從不信鬼神,符籙也已經被我扔了。”
“是麽?”
錦雲微微一笑,目光落在他的胸口處。
李伯瞧見她的目光,頓時有些心虛。
不知為何,他總感覺小姐剛才的眼神,似乎是能看見,被他放在懷中的符籙。
不對,她不過是一個凡夫俗子。
怎麽可能透過衣裳,看見裏麵的符籙?
一定是他想多了!
“小姐,回去的路還有很遠,我們要抓緊時間趕路了。”
“嗯。”
錦雲應了一聲,將目光收回來。
她與青雲子道了別,便帶著小丫頭,坐上了馬車。
回程的路,走了四日。
前幾晚,都無事發生。
第四日夜裏,李伯剛將馬車停好。
一轉頭,便瞧見一個女子歪著頭,背對著他,坐在一口水井前。
“姑娘,危險,你別坐在井邊。”
李伯快速上前,想要將女子從水井上拉下來。
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靠近,女子突然回過頭來,偏著頭看向他。
“你是在叫我麽?”
隨著女子轉身,李伯這時才看清。
女子哪裏是歪著頭,她的頭分明與脖子分了家,隻剩下一層皮連接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