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謙然穿過回廊,快步走向丞相府西邊的一處湖心亭。
到達之時,果然看到蕭瑾之正在亭中喝酒,秦離站在他身側。
沒有再看到其他人,柳謙然鬆了一口氣。
“見過太子殿下,不知太子殿下何時離開宴會,來了這亭中,是在下招待不周。”
“柳公子這麽急切,真的隻是因為擔心招待不周嗎?”蕭瑾之拿著白玉酒壺,似笑非笑的看著他。
後者飛快的皺了一下眉頭,隨即又穩下心神,拱手開口:“太子殿下身份尊貴,僅僅是擔心招待不周,就足夠讓在下慌亂了。”
“柳公子多慮了,孤覺得招待的甚好,隻是比起剛才的宴會處,孤更喜歡這湖心亭。水榭回廊,清風荷影,又足夠的僻靜,若是有人無法在宴會上露麵,那此處,倒是個適合密談的所在。”
柳謙然神色不變,“太子殿下說的是,隻是如今父親因公務不在府中,謙然一介白衣,除了飲酒作詩,看看閑書之外,並無其他要緊事,倒也也不需要和什麽人密談。”
“那可真是可惜了,浪費了這麽一處好所在。”
蕭瑾之拿著酒壺,又喝了一大口酒,眉目間透出幾分醉態。
“柳公子不介意孤在這亭中多待片刻吧?”
“自然不會,太子殿下請便。”柳謙然看著蕭瑾之,遲疑了片刻,“隻是宴席那邊……”
“柳公子盡管去就是了。”
“多謝太子殿下,在下告退。”
就在柳謙然轉身欲走之時,蕭瑾之又開口了。
語調清冽含笑,如同朗月弦歌,“柳公子,雖是自家府中,可也不要走錯路才好。”
柳謙然腳下一頓,扭頭回看了蕭瑾之一眼,後者依舊是笑意從容,似乎真的隻是一句善意的提醒,再無其他含義一般。
柳謙然眼底波濤翻湧,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麽,隻是繼續邁步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