卿酒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她也真的笑了:“若你沒有做過強迫我生產,將我丟入亂葬崗,或許我會信也說不定。”
“你!”
雲琅窩在季時宴懷裏,輕輕嚶嚀了一聲,似乎是因為睡得不安穩。
季時宴才反應過來,自己方才說話的聲音大了點,雲琅還沒睡沉。
他大掌蓋住雲琅的半邊臉,幾乎一隻手就能將他的臉裹住。
雲琅太白了,十足像了卿酒酒的膚色,在季時宴懷裏就是雪白的一團。
即便一身傷痕,他手腳也總有一些嬰兒肥沒有退去,顯得多少有些稚氣。
季時宴看了卿酒酒一眼,抱著雲琅進了裏間。
卿酒酒從回到燕京就繃得太緊了,尤其是在季時宴麵前,這個男人深不可測,心狠手辣,對自己根本不會手軟,稍微放鬆不防都不行。
但是剛才,他明明被自己激怒了,卻因為雲琅的夢中不安,而將話咽了回去。
折讓卿酒酒產生一種奇怪的錯覺。
就好像季時宴早就猜到自己會回來找他,而故意讓她將雲琅抱走。
卻料定她搞不定雲琅。
如果是為了引她來的計策,那他為什麽生生挨了自己那一槍?
季時宴的腦子隻要沒有被驢踢,就應該對她們母子抱有很深的敵意。
卿酒酒甚至已經做好了這次回來燕京的最壞打算。
就是如果沒有看見雲琅,或者雲琅出了什麽事,她可能真的會將那把槍刺破季時宴的心髒。
但是現在——她有點反應不過來。
季時宴為什麽會對雲琅這麽細心?
他將雲琅養在他的主院,難道是為了方便照顧?
而且他剛才哄雲琅的動作嫻熟,跟當年將剛出生的雲琅拎在手中的動作完全不同,似乎一年過去,這個人大變了模樣。
不,以季時宴的缺德性格,他除非被人附身了,否則怎麽可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