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困嗎?”他這時候突然探手過來在卿酒酒側頰撫了一下。
雲琅已經重新睡熟了,被季時宴放在床中間。
卿酒酒回神,表情顯得有些怔忪:“你一直用心頭血在喂雲琅嗎?”
“嗯,不是你說的,父母的心頭血,噬心蠱恐懼的東西?”
那是當年在獵場,卿酒酒不經意說出來的話。
她以為季時宴會放任雲琅在這一年裏自生自滅,因為無論是指尖血還是心頭血,對一個人的損耗都太大了。
“......為什麽?”她的聲音有些幹澀:“你明明很厭惡雲琅,生產那夜,你巴不得從我肚子裏捂死他,你忘了嗎?”
現在的所作所為又是為什麽呢?
她不認為季時宴是個大善人,隻因為看到雲琅痛苦,就會一遍遍劃破自己的胸口。
但是如果不是因為這個,那是為什麽?
一年裏,他將雲琅變成了個小怪物,隻認他,隻知道昏睡。
可又一點都不猶豫地用心頭血喂他。
季時宴高出卿酒酒很多,他垂眸望著卿酒酒的發頂。
印象裏,這是他們為數不多平靜待在一個空間,沒有劍拔弩張。
卿酒酒的神情好像很苦惱,她被鳳凰膽牽製,對季時宴的情緒稍微被打亂,就容易迷茫和不解。
可是對於卿酒酒生產那夜的種種情形,季時宴確實無從解釋。
“再睡一會,天色還早。”
稀裏糊塗地又睡了一覺,還是三個人一起。
卿酒酒以為自己會睡不著,但她居然睡得很好。
那一天之後,季時宴還真遵守承諾,將席越放了。
不過卿酒酒自從那日早上短暫地心軟之後,很快就回歸現實。
季時宴似乎在她身上嚐到了好處,此後不論卿酒酒想要得到什麽目的,都得先取悅他。
就連雲琅需要的心頭血,也得卿酒酒先將他哄高興了,他才願意‘慷慨解囊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