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馬車搖搖晃晃著回了王府,煙竹都沒能從方才的震驚中回神。
他們那位新進門的寧王妃還提溜著兩個碩大的湯煲,一邊往屋裏走,一邊朝著他招呼。
“愣著做什麽,趕緊去扶王爺!”
煙竹連忙應了一聲,和馬夫一起扶著沈北晏下了馬車。
眼見著後頭跟著兩架馬車大包小包,煙竹憂心忡忡,“這麽多好東西,就隻怕又被府上那位扣下,害得王妃白忙活一場!”
沈北晏沒有焦距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前方,淡淡道:“還看不出來嗎,憑她的性子,誰能叫她吃虧了去?”
煙竹這頭擔心著,那頭雲昭月剛到王府門口,就瞧見管家帶著一眾丫鬟婆子候著。
“王妃勞累了,這點粗苯活計就讓奴才們張羅吧!”
說著張管家就要上前接雲昭月手裏的湯煲,還沒挨上邊,就被雲昭月輕巧躲過。
她看著麵前慈眉善目的老人,心裏劃過一絲冷意,這張管家當真稱得上一句“笑麵虎”,麵上做出一副為了王妃鞠躬盡瘁的模樣,背地裏不知道撈了多少油水。
枉她前世還把張管家當成長輩尊重,暗地裏塞了不少自己攢下的銀子,托他給相國府的人帶信求救,結果被他盡數侵吞不說,等到她被抓去殉葬的時候,還把她身上所剩無幾的首飾全部搶了去。
這些珍饈到了他手裏,哪裏還能有她跟沈北晏的份?
“不必了!”
雲昭月抬著下巴,“王爺沒吃多少晚宴,說不得還要用些夜宵,一並送到王爺房子,隻拿小爐子溫著就好!”
張管家原本盯著那珍饈口水都要落下來,隻等著從雲昭月手裏騙過來,到廚房跟手下心腹大快朵頤,到時候隨意尋一個被野貓野狗偷走的理由,諒這新進門的丫頭也沒什麽法子。
誰曾想這丫頭倒是不好應付,張管家眼珠子骨碌一轉,笑道:“王爺房裏終日藥材混著熏香味道重,別把這等佳肴的香氣都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