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昭月清點完送來的所有東西,發現藥材有了,卻沒有熬藥的藥罐。
她一手揣好了千年參,朝著煙竹吩咐,“你在這好好照看王爺,那眼睛務必烘滿半個時辰,我去廚房熬個藥。”
煙竹正點著頭,冷不丁想到了什麽,突然喊道:“王妃,您帶兩件防身的物件再去吧!”
看著煙竹躊躇的模樣,雲昭月心中了然。
廚房那幫終日做工的廚娘,都是一等一的悍婦,尤其被側妃帶來的乳母賴嬤嬤前頭,成日克扣菜錢,撈盡油水,隻一味討好側妃,仗著安蓉蓉撐腰,前世沒少給他們苦頭吃。
雲昭月輕笑一聲,“廚房那麽多工具,我還怕沒有趁手的不成?”
說著擺擺手,徑自向廚房去了。
眼見著人影消失在走廊,煙竹憂心忡忡地跟沈北晏說起自己擔憂,“那賴嬤嬤是個大字不識一個的粗鄙村婦,又唯側妃命是從,偏生廚房那幫玩意兒都對她唯命是從,到時候他們人多勢眾,王妃怕是要吃虧!”
沈北晏閉眼感受著眼睛上一層濁氣散去,整個人都通體清明起來。
淡淡道,“經過這麽多遭,你還看不出嗎?”
“咱們這位王妃可能比本王還要了解這寧王府,從不打無把握之仗。”
煙竹聽了沈北晏的話,想到了之前的種種,也不由有些疑惑起來。
“是啊,王妃分明才嫁進王府,可看她這些行徑,無一不對王府人員的心性了如指掌,她說是聽人說,可寧王府中情形誰有那起膽子往外傳?”
煙竹後知後覺害怕,“王爺意思是,咱們要不要讓那邊想法子查查相國府?”
沈北晏輕笑一聲,“明日回門,一探便知。”
煙竹恍然大悟,難怪他說自從癱瘓在床之後,從來不願出門與人交際的王爺,怎麽主動說要去相國府,原來存著這等心思。
這頭主仆二人還在敘話,那端雲昭月剛剛邁入廚房,就聽到了裏頭一陣喧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