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北晏伸手輕輕碰觸了一下眼睛,似乎還是有些不習慣自己眼睛已經徹底複明這件事。
倒是雲昭月心急,幹脆收拾好東西,就打算去見見龍二。
“回來再瞧吧,後頭的日子有的你看,不急於一時。”
沈北晏卻頓了頓,突然轉頭對煙竹道:“那一塊黑布給我。”
煙竹不明白他的意思,卻還是聽話地找了一塊黑布遞給沈北晏,眼瞧著沈北晏把黑布綁在自己眼睛上,登時有些疑惑。
“王爺這是作甚,咱們不是能瞧見了嗎,還把眼睛遮起來幹什麽?”
沈北晏綁好黑布,淡淡道:“這件事還不能聲張,若是讓別人知道本王能看見,這雙眼睛怕是會徹底廢了。”
雲昭月一頓,瞬間明了了沈北晏的意思。
“走吧。”
雲昭月拿好東西,主動幫忙推起了輪椅。
去內室的路上,雲昭月忍不住開口問,“王爺倒是心態穩健,我以為多年失明的人,驟然恢複,隻會迫不及待地享受這個世界。”
沈北晏伸手打開暗室機關,慢聲道:“本王已經習慣了。”
還不等雲昭月去領會這句話的意義,暗室打開,露出裏頭藥性未散,還昏昏成成的龍二一行人。
“咚”一聲,暗門合上,雲昭月吹了吹火折子,照亮了不大的內間。
龍二勉力睜開眼,渾濁的眼睛看清雲昭月的一刻,有了一瞬間的清明,她張了張嘴,還未開口,一口血就噴了出來。
雲昭月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,順勢摸上了她的脈搏,臉色微變。
“你還真狠,中了軟筋散還強行運功,愣是把自己弄成五髒俱裂!”
龍二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,伸手一把握住雲昭月的手腕,一開口,嗓音像是砂礫磨過一般嘶啞。
“你……答應我的……不能忘……”
雲昭月稍微一用力,就掙開了她的手腕,淡笑道:“我答應你什麽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