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淇把旁邊侍候的親兵們揮退,再細細問起高廷和其人。
“老朽不瞞大人,高禦醫他……是個好大夫啊!”高裏長歎息道。
其餘幾人也都麵露悲戚之色。
“高禦醫為人樂善好施,醫術又高超,時常為咱們莊裏的百姓診治,從沒收過銀錢。老朽早年得過腰病,痛得三日沒下地,也是高禦醫救回來的。
不止老朽,遠近鄉親們誰沒受過高禦醫的恩惠?他就是咱們高家莊的活菩薩啊!
國喪前,咱們知道高禦醫奉詔進京給萬歲爺看病,還都說這回必是要高升了。之後忽然傳來消息,說萬歲爺駕崩了?
再後來,官爺兵爺來抄了高禦醫的家,把他親戚全帶走了。京裏的外甥傳信說,他家的人都被殺頭的殺頭,流放的流放,一個也沒回來。”
說到此處,高裏長已經泣不成聲,其他裏長也暗自抹著淚。
陸淇安慰了兩句。
平日裏縱有多少功勞,隻要一次出了錯,就有可能被全盤推翻,或被貶、或被削,甚至鋃鐺入獄、身首異處。
所謂伴君如伴虎,正是如此。
高裏長平靜了下來:“聽京裏的外甥說,官爺不僅把高禦醫的親族抓走了,還把他的表弟家也抄了,聽說也是位好大夫,實在可惜啊。”
陸淇多問了一句:“那位表弟卻是誰?”
“京城裏的一位名醫,說是姓崔的。”
……
高裏長所說,那位被連坐抄家的名醫,就是曾經救過陳銀兒和魏誠的崔大夫!
聽聞崔大夫有難,陸淇帶著成鳧山等幾名親兵,縱馬往京城趕去。
陸淇沒想到崔大夫與高廷和有親戚關係,想到如今才得到消息,會不會為時已晚?陸淇心中焦急不已。
畢竟崔大夫隻是受連坐,又不是高家真正的親族,陸淇也去了菜市口觀刑,如果他也被斬首,陸淇必然能從人群裏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