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娘,咱們有了這十兩銀子,就能去燕京了。”
“金寶,金寶可是咱家唯一的獨苗,就算不為我們想想,也為他想想。”
“等他將來做了大官,一定會帶你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娘不是說,等到了燕京,就去尋當年你做奶娘的那個君家嗎?”
“娘當初冒著危險帶著君家嫡女逃命,還幫著撫養了那麽久,君家肯定記得你的恩情。”
“那樣破天富貴的一家,隻要從手指頭縫裏露出一點錢來,就夠我們一家吃喝不愁了。”
田氏眼神微微閃爍,“是這個道理。”
“等我回燕京,尋當年的管事和老姐妹,大不了我接著去君府做嬤嬤。”
“到了天子腳下,總不能看著我們這些流民不管,總能有個去處的。”
當年的事隻有她和女兒陳香知曉,如今女兒一家還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。
當時陳香回了牛家找女婿兒子,這出城的人又多,就這樣失散了。
等到了燕京,尋到機會見那孩子一麵,隻要稍加威脅,不怕沒有銀子。
那丫頭在金窩窩長大,哪舍得離開,定能眼巴巴的將銀子送來。
想到這,田氏心裏都樂開了花,麵上卻不顯。
又接著說道,“當初我在君家做奶娘,那賞銀豐厚著呢,要不是碰見戰亂,匆匆回了老家。”
“如今也是大夫人身邊得臉的嬤嬤。”
“當初大夫人可說了,日後我若是有什麽天大的難處,大可去君家求見她。”田氏洋洋得意,雖說大夫人已經給了他們家不少銀兩,但大夫人心善還是提了這麽一句。
她一直記在心裏,要說當初她也是運氣好。
當初天子剛登上皇位,不知道哪一個王爺造了反,燕京亂糟糟的。
懷著孕的大夫人一家出逃,她是奶娘,也隻能跟著逃。
後來君家不知聽到了什麽風聲,又要逃去青州,恐怕是因為一路上顛沛,洛氏早產,隻能將孩子留在昭州,托付給田氏照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