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音白皙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,她的神體並不凝實,這是神力與香火不足的原因
見蘇宴板著臉,盯著書上的內容一動不動,簡直恨不得鑽進去,阿音有些納悶,嘀咕道:“這書中也無甚好東西,為何你一直盯著它,也不看我一眼,難道是我長得嚇人嗎?”
“唉,算了,所謂書中自有黃金屋,書中自有顏如玉,你們讀書人都是這樣的。”
蘇宴手中的書一頁也沒翻動,他的思緒早就亂了,藏在碎發下的耳尖變得通紅,更甚已蔓延至臉頰。
或是覺得兩人已算認識,阿音身上屬於神明的淡漠感逐漸散去,她的情緒顯而易見的高昂了些,比之前活潑許多。
阿音坐到書桌上,絮絮叨叨和他說了好多話,說她以前遇見的信徒,說山間的飛禽走獸,她實在是太孤單了,以前不敢隨便現形,怕嚇到村裏人,後來又陷入沉睡,現在好不容易遇見個不怕她,很快就能接受她說的一切,又沒有什麽壞心思的少年,阿煙的話頭子止都止不住。
可她說了半天也沒見少年搭一句話茬,除了一開始那幾句話,他後麵便一直沉默不語。
阿音以為自己說的少年沒興趣,就想和他談談他看的書裏的內容,可是幾百年的代溝並不容易消除,那些字符,猜猜還認識些,但是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團亂麻了。
大概是阿音頭頂大大的問號太顯眼了,蘇宴終於舍得從書中抬起頭來關注她一下。
他知道給阿音這個“古董”神明解釋太多她也不太懂,蘇宴就隻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本是金融方麵的書,也就是做生意的書。
阿煙聽了後滿心佩服,“看不出你小小年紀便如此厲害,都在看經商之道。”
阿音真誠的稱讚讓蘇宴有些怔然,自車禍後,他耳邊最常聽見的就是別人的同情惋惜之語,亦或一些嘲笑諷刺的話,這種直白的稱讚已是許久沒聽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