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光線經過窗外綠葉的層層阻攔變得柔和溫軟,落在蘇宴眼中似漾碎了滿天星辰,他坐在木椅上,靜靜看著阿音。
阿音眉頭微蹙,麵色為難地問道:“蘇宴,你真的想知道嗎?這個辦法對你可能……可能有損害,即使這樣你也願意嗎?”
凡人謹小慎微,對神異之事多有忌憚,阿音不確定眼前僅十七歲的少年懂不懂這代表什麽。
“我願意。音音,我願意的。”他回答得毫不猶豫,身形單薄,目光卻堅定有力。
他一連說了兩遍,這也是他第二次說“我願意”。
這三個字似乎也蒙上了一層莊嚴肅穆的神聖,將兩人緊緊聯係在起來。
阿音手腕一轉,掌心多了一塊墨黑色的魚形玉墜。
“這玉墜是我從小的貼身之物,後又隨我火化,融合了我的血肉,因此算是我的一部分,你隻需滴一滴血在玉墜上,便能通過玉墜向我供奉氣運。”
“蘇宴,你是罕見的大氣運者,向我供奉一點點氣運對你來說雖沒有太大影響,但會讓你此後的人生更加曲折,並且你這一生都需積德行善,補給天道我取走的氣運,這樣,你還願意嗎?”
“願意。”
從阿音的三言兩語中,蘇宴得知許多信息,前後串聯,大概知道神明消散的源頭。
但與他何幹?
他隻想留下眼前這一個。
“好。”阿音將玉墜放入蘇宴手中,“如果你反悔了,明日還可以將它還我。”
蘇宴拿到後,想也沒想,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,滴在墨玉上。
墨玉吸收完表麵的血滴後,蘇宴突然感覺到冥冥中與阿音的聯係,那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,飄飄然似懸在半空般,他閉上眼適應了一會兒。
再次睜眼,他發現阿音的魂體又凝實許多。
“阿音,你覺得怎麽樣?”
“蘇宴,你感覺怎麽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