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風雪愈大,寒意刺骨,遠望天地一色,沉凝如墨,萬籟寂靜,顯得蒼茫而又蕭瑟。
驀地一陣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屋外呼嘯的風雪聲漸漸逼近,一步一步似踩在花音心尖,讓她的身子不由瑟縮了一下,緊張不安地捏著裙擺。
“吱呀”一聲,阿蘇德推開婚房大門,屋裏的暖氣撲麵而來,消減了他渾身的冷意。房內紅燭搖曳,喜慶的大紅雙“囍”貼滿門窗,寬大的沉香拔步床邊懸掛著大紅鮫綃寶羅帳,帳上細細密密繡滿萬福永祥的紋飾,風吹綃動,如墜紅海。
但在阿蘇德眼中,這滿屋華貴的物品皆比不上拔步**身披鳳冠霞帔的女子。
他有一刻神情恍惚,竟不知這是否又是一場綺麗的夢。
一旁的喜婆笑著將托盤上的喜秤遞到阿蘇德眼前,“大人,該掀新娘子蓋頭啦。”
他這才回過神來,神色繾綣,拿起喜秤挑開繡著連理枝鴛鴦紋的紅蓋頭。
蓋頭下的女子麵似芙蓉,眉如柳,一雙比三月桃花還媚的眼睛透著動人心魄的濃稠糜麗。
阿蘇德今日高興,喝了許多酒,此刻臉上泛著潮紅,眼下淚痣更加動人,一身大紅喜袍襯得他姿容不凡,細看之下精雕細琢的麵容竟比一般女子更加姝色無雙,涼薄淡漠的眉眼也溫軟下來,暖如冬陽。
男人俯下身,高大的身影將花音完全籠罩,濃重的酒氣混合著他灼熱的呼吸迎麵撲來,花音神色微變,抬眸望去,恰好掉進他深邃幽深的眸裏,眸裏情意翻滾,似糖絲般纏綿繾綣。
屋內眾人早在儀式完成後就自覺輕聲退出,將難得的夜晚時光留給房內的新人。
此刻周身一片寂靜,隻能聽見彼此呼吸的聲音。
燈下看美人,越看越美。
阿蘇德靜靜看了一會兒,伸手將花音頰邊的鬢發撩到耳後,留戀的在她頰邊輕撫,“音音,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