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顫顫巍巍地拉起花音隱隱發抖的手,將手放在臉側。
阿蘇德很痛,但他仍忍不住對花音心軟:“解藥,……你的解藥呢?快吃……吃下。”
最後的最後,他輸得一塌糊塗。
瞧,明明她想殺他,可一見她哭得那樣傷心,他居然還擔心她這樣哭會不會傷了眼睛。
他真是無可救藥。
活該死在她手上。
腹部一陣絞痛,唇舌發麻,呼吸困難,花音連說話都很困難。
“沒有……沒有解藥,我扔了。”
聽見這話,阿蘇德先是一怔,隨即大笑出聲,扯動傷口湧出大片鮮血,他卻一點兒也不在乎,他似抓住了花音的弱點,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:“音音,你為什麽,要這樣做呢?嗯?”
“音音,原來我並不是……一敗塗地,你也……動心了。”
花音腦子裏“轟”的一聲炸了,隻覺得全身上下麻得不行。
她眨了眨眼睛,強裝鎮定道:“不,我隻是……隻是不想欠你,而且我們……拜了堂的。”
阿蘇德不在意她的辯解,或許是臨死前騙一騙自己,他掙紮著費力地將花音摟在懷裏,看著她近乎透明的蒼白臉色,伸出手來,輕撫著他最愛的眉眼,氣息微弱喃喃道:“再對我笑一笑,音音,就當作我臨終前的慰籍,好嗎?”
“我……真的很喜歡,看你笑,從第一次見麵,就喜歡……”
阿蘇德的聲音漸漸變弱,花音耳邊的呼吸聲也逐漸消弭。
花音掀開眼簾,注視著他,緩慢拉開嘴角,綻放出一抹溫柔的笑意,正如初見時讓阿蘇德念念不忘許多年的那般好看。
阿蘇德眼神已經渙散,大口大口吐著血,他緊緊盯著花音,帶著滿足的笑意:“真…美…我的…妻子。”
屋外狂風大作,吹得窗戶劈啪作響,片片純白潔淨的雪隨著風飄進屋裏,落在兩人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