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妙華對這類和自家差距過大的狠人是羨慕嫉妒恨的,上輩子也是見到了都要繞著走,直到後來孫家徹底搬進城裏,她家和對方都沒什麽往來。
如今她大著膽子上前,瞬間就有了實感——確實孫大山身上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匪氣存在,讓人靠近一點都有些毛毛的。
但她想想自己,都重活一輩子了,要算起來,她也是個死鬼子呢,還怕一個大活人匪氣不匪氣的?能比沒錢被人看不起沒糧吃不起飯更惱火的嗎?
“我聽說兔子肉可嫩了,用酸薑什麽的吵一下又好吃又開胃,也營養得很,還有這兔子皮,做手套做鞋都暖和得很,是好東西呢!要不是為了補工分,我都不舍得拿出來換。”
她大力推銷起來。
孫大山沒說什麽,他旁邊的兩個大壯小子卻忍不住了,尤其是小的那個:“爸爸,兔子肉是真好吃呢!”
話沒說完就被大的捅了一手肘,一雙眼睛示意他看親爹的眼色。隻不過那吞咽的動作還是出賣了他的饞意。
“太貴了。”良久,孫大山才把視線從兔子上移開,看了一眼楊妙華,搖搖頭。
嗯,隻說貴,沒直接拒絕。
楊妙華也不氣餒:“這哪裏貴了?一分錢一分貨,說真的,你現在換得到豬肉,你到哪裏能換到兔肉嘛?我這真的就是為了補工分著急,不然我慢慢等,哪裏會才要這麽點。”
“換不到,我可以自己去山上打。”
孫大山確實有這個底氣。
眾人看向楊妙華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戲謔。
憑運氣也好意思舞到大山叔麵前來,這不是關公門前耍大刀嗎?
楊妙華一點不羞惱,反而笑了:“大山叔,不是我自大,就說句實在話,你現在要是打到了兔子,我也就不找到你了。”
嘶!
眾人瞪大雙眼。
猖狂,真是猖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