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妙華沒等到趙福安的老實交代,也還沒來得及去問林大娘,有個比她還著急的人來了。
“二姐,趙哥他們這次是弄什麽好東西了呀?”
就連於書彬都知道會在這種農忙時節出門的定然是有不同尋常的事。
而楊妙華則是意外他居然還不死心,明明昨天看他那樣以為他已經放棄了的。
“那我不知道,他還沒跟我說呢。”
這時候她倒慶幸趙福安沒跟她說實話了,不然都不知道要怎麽糊弄這個小於。
她真不擅長撒謊,尤其是對這種本身就欠了人情的,你說你怎麽好意思欺騙人家?
於書彬卻自來熟地往灶房裏打量了一圈:“沒拿東西回來呀,那就是還得去唄!”
眼睛亮亮的,似乎這樣他自己就還有機會的樣子。
看得楊妙華都不忍心打擊他了。索性直接啥都不說了。
“你今天還去割麥子嗎?”她問到正事上。其實心裏是覺得他多半不會去了,像趙福安,那是一大早天剛亮就去忙活了,現在生產隊壯勞力都這樣,不為別的,就為了自己的口糧,也不能偷懶。
都這個點了還跑她家來,肯定是不會再去割麥子的了。好在大家也沒指望他這麽個嬌氣娃,割麥子是苦啊,楊妙華這樣幹慣了的人都會抱怨,一個細皮嫩肉的城裏小孩兒昨天能撐那麽久就不錯了。
熟料於書彬下巴一抬:“去!怎麽不去?二姐,今天我就不過來吃飯了。我走了哈。”
麥收也不過就是幾天,割完麥子打麥子,這也不是個輕鬆的活兒,楊來娣雖然這次沒有參與,但看到大家在曬穀場幹得熱火朝天的樣子,還是無比感慨,更是想念起了後來的打穀機,不管是打麥子還是打穀子,那都省力多了,哪用像如今這樣,真的是純靠人工手力去把麥子從麥稈上打下來。就是壯年男人,這麽一天掄打下來,回去胳膊都得酸痛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