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親家母,中午的時候我們看那麵缸裏,還有滿缸的麵呢!咋著到了晚上?這餅啊,饅頭啊,全都變成了雜糧餅、雜糧饅頭。我閨女受了那麽大的委屈,你就是這樣招待她的娘家人呀?”
馬蘭花用筷子戳著碗裏的稀米飯,斜著眼問王愛琴。
“是呀,我家那麵缸原本還算滿,還有油壺裏也還有不少油。就過了一個中午啊,那麵缸就剩了個底兒,油壺裏的油都吃不了幾天了。哎!苦日子還沒過去呢,就這樣糟踐東西,再殷實的廚房,也經不起老鼠偷啊。”王愛琴喝了一口稀飯,才慢悠悠的說道。
“咋的?我們娘兒幾個,還吃不得你們家幾口白麵?要不是為了照顧我閨女,今兒下午我們就回去了,好像誰希罕你家的飯啊?”
馬蘭花瞪眼對王愛琴說道,看到女兒和弟媳沒少夾菜,也趕快夾了幾筷子在自己的餅上。
“剩下的那點白麵,我得留給禾苗養身體啊,親家母,咱總不能和禾苗搶口糧吧,她身上還帶著傷呢!”王愛琴語重心長道。
馬蘭花還真想搶,要在自己家,她早搶了。
現在,算了,親家母家的粗糧飯,也比他們家精細多了。
馬蘭花嘴上嫌棄,吃起來一口不讓。
對麵三個女人,把一盤菜搶來搶去,王愛琴悶頭自己吃,也不多理會她們。
今天整整一個下午下來,她也是又氣又累,這會兒子也想趕緊吃完了,收拾完好休息。
對麵三個女人,她是不想多管,也不想多生閑氣。
李禾苗正想著事,外麵突然響起敲門聲,接著一個小男孩的聲音響起。
“嫂子,你醒了沒有?該吃晚飯了。”那語氣中多少有些不情願。
李禾苗走到門前,臨開門時又停下了動作,小聲開口問道:“外麵就你一個人嗎?”
過了一會兒,那小男孩兒才開口回道:“就我一個,你還想有幾個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