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上周長貴淬了冰一般冷的目光,江蓮的臉色煞白,她打了個寒顫,吞聲道:“我……我這麽做也是為了家裏好。”
“我們一個月都不一定能賺一塊兒銀錠,十塊兒銀錠足夠我們家活好一段時間了。”
她兩眼通紅地囁嚅到,委屈的不能行。
周長貴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,看向江蓮的目光更加狠厲,“小妹是人!不是東西!”
“你什麽自作主張用十塊兒銀錠把她賣了?”
咚地聲悶響,他舉起拐杖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江蓮跟石頭似的立在原地,她搓著衣角,“我也是為了家裏好!為了小妹好!”
“小妹在周家隻能過苦日子,在縣令府邸,縣令定然會好吃好喝地伺候她!”
“難道看到小妹過好日子不行嗎?”
她自認有理有據地反駁,周長貴氣得差點直接兩眼翻白暈過去。
“江蓮!沒想到你的心思這麽齷齪!”
“吃香喝辣又怎麽了?小妹還小,什麽都不懂!你怎麽知道她是想留在周家還是去縣令家?”
“若是等小妹大了,小妹想去縣令家過好日子,我這個大哥二話不說,親自送她去!”
“你呢?當她是個奶娃娃隨意處置!”
周長貴的臉因為怒意而漲的通紅,凶狠的模樣好似下一秒就要將江蓮撕碎吃掉。
江蓮如鯁在喉,張口結舌地不知如何反駁。
她絞著手指,哭個不停。
周長貴不想再和江蓮浪費口舌,沉聲道:“我們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。”
“和離吧。”
江蓮渾身一顫,瞳孔震動,不可置信地看著周長貴。
她嘴巴張開,唇瓣蠕動,似是有話要說。
話剛落到嘴邊,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口,硬生生地將要說的話咽了下去。
不大的房間裏陷入詭異的沉默中,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周長貴。
周長貴扭頭看向周長興,“長興,你馬上把我起草一份和離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