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如意越想越覺得心裏堵得慌。
到府邸後,蘇如意趕忙讓春玲帶著自己回廂房。
春玲疾步走在前麵,嗬斥在前麵擋路的小廝與丫鬟。
一到廂房,蘇如意的心稍稍提起來了幾分。
她提著心,秉著呼吸走了進去。
濃鬱的藥味迎麵撲來,嗆的她近乎要喘不過氣了。
周添喜蹙著眉頭,小聲地咳嗽了兩聲。
這屋內的藥味,要比她之前聞到的更加濃烈。
她看向床邊。
此刻薑生禹的床邊圍著許多大夫。
他們麵色焦灼,神情憂心忡忡的。
周添喜透過縫隙,瞥見了薑生禹的臉。
她走之前,薑生禹神采飛揚的,還交代她不要忘記他。
沒想到,隻短短的一天時間,薑生禹就病倒了。
他臉色慘白到沒有絲毫血色,就跟白紙一樣。
薑生禹的心揪了起來。
她厭惡蘇如意也厭惡薑重禎,但薑生禹他實在討厭不起來。
如果薑生禹有足夠的能力,或許薑生禹就不會讓今天的事情發生。
說白了,他們還是孩子,能做的太少了。
蘇如意有些慌神,怔怔地看著懷裏抱著的周添喜。
很是奇怪,周添喜進屋之後就不再哭了。
隻是她那對彎月一樣的眉毛,此刻皺成了一團,眼中寫滿了擔憂。
蘇如意心底最柔軟的部分被狠狠地觸動了一下。
“我兒子怎麽樣了?”
蘇如意近乎顫抖地問。
大夫們唉聲歎氣,“能用的辦法都已經用過了,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“小少爺恐怕……”
蘇如意頓時感覺身體裏的力量被抽空了。
她強撐著身體,把周添喜放到薑生禹的身邊。
周添喜沒有任何動作,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薑生禹。
不久前還活蹦亂跳的小男孩,現在跟個沒有生氣的瓷娃娃似的,好像隨時都會碎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