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她路過忠義王府後街之時，聽見旁邊的百姓正小聲議論，說什麽玄寧即將娶妻。她當時忙著去找衛述安，隻是匆匆走過，未來得及細聽，現下想來倒是喚起了她的一些記憶。
她記得從前父母親曾說過，玄寧似乎比自己大兩歲還是三歲，總之就是比她年歲大。
衛府才敗落半年之餘，玄寧竟又定了一門親。可想來也是，這般年紀未娶妻的人已經寥寥無幾，現下要結親自然也是理所當然。
霍衍進了宮，特意找了一個女子照顧她的生活起居，還留下好幾個人看著她。
衛姝是個坐不住的，被身邊的張娘子扶著到處走走。這玄寧要成婚的消息又傳進了她的耳朵，這一次她算是知道他要娶的是何人了，乃是太師的二女兒孔靜檀。
衛姝坐在不遠處喝著茶，耳朵卻狀似無意地聽著那兩人說話。
“聽說以前忠義王世子定的親是衛家的那個獨女，衛家沒落不過才大半年，這忠義王又急吼吼給自家兒子定了下一門親，也不怕世人議論。”
“你懂什麽，聽說那世子現如今都二十又一了，旁人在他這般年紀，怕是早已經孩子都有了，你說忠義王和王妃能不著急嗎！”
“哎，可惜了，衛家那姑娘的樣貌聽說與宮裏的思柔公主兩人並稱為平鄴雙絕色。公主常到民間布粥，咱們得以窺見一二，隻是這衛家的女兒，卻從未見過，當真是遺憾。”
“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麽用，衛家謀逆是誅九族的死罪，若不是陛下仁德，隻下旨殺掉了衛家男丁，恐怕這衛家女兒現如今也已去見閻羅王去了。”
聽到這兒，衛姝將手中的茶杯攥得緊緊的，竭力遏製住自己想要上前議論一番的衝動。
世人不知真相，上頭的一道旨意便讓他們全然相信衛家之罪。她憶起自家父兄身上一道道自戰場上帶下來的駭人疤痕，隻覺得可笑、可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