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外麵蟬鳴陣陣,衛姝正倚在椅子上,坐在大樹底下搖著蒲扇給自己扇風,身邊還點著艾葉驅蚊蟲。
衛姝覺得自己有些熱,便同旁邊正看著書的霍衍說:“夫君,我想吃冰酪。”
霍衍眼皮子都沒掀起來看她一眼便拒絕了。
衛姝還不死心,扇著扇子說道:“真的很熱,你瞧今天的日頭,我就吃一口,絕不貪多。”
身邊的那人無奈將書合上,說:“南陵比起平鄴已經是極為涼快了,也就這兩天熱了些。你身子不好,就莫要貪涼了。”
對於可能有損衛姝身體一事,霍衍一向堅決,說了不行就是不行。
衛姝一個人在樹底下不忿著,這府中誰人都能吃得,就她吃不得。她哪裏有那麽體弱,吃一兩口冰酪都能病了?
院子裏越發燥熱,躲在樹下也不涼快了。天邊的鳥似乎都感知到了熱氣,不願意撲著翅膀起飛了。
霍家的廚房裏,大家正熱火朝天的做著飯,衛姝偷偷跑進去,想央著家中的廚子給她做一碗冰酪吃,誰知道剛開始廚子就嚇得連連後退。
“夫人您饒了我吧,主上說了,若是讓您吃了冰食,那我便要收拾包袱滾出府去了。”
衛姝也不願意讓他為難,隻得懨懨走出了廚房,坐在經過府中的小溪流邊借著水乘涼。
她坐在溪上小木橋的旁邊,一扭頭便可以瞧見橋上路過之人。
正前方走來了管著府中一應雜事的田坊,他身邊的人似乎是府中的客人,田坊正引著人往霍衍見客的堂裏進。
她瞧著那客人之際,那客人也回頭瞧見了她,對她笑了一下。
衛姝感覺渾身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,明明那人隻是笑了一笑,為何感覺那麽滲人呢。
那客人被帶到會客堂後,霍衍才放下手中的事趕了過來。
那人見了霍衍先是依著江湖規矩行了一個禮:“霍樓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