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兒不過蒲柳之姿,身份又低微,哪裏敢對您有半分癡心妄想?”雲緗綺心口不一道。
尹風身子又往下壓了些,“孤怎麽覺著,你這雙眼睛看起來很是不滿?”
雲緗綺鬆開手,側身又往裏頭縮了幾分,肋骨結結實實地就撞在突起的窗沿上。
她吃痛地吸了口冷氣,輕按了按腰間匕首,心裏告誡自己要冷靜。
“殿下,兒怎樣做,您才能滿意?”
尹風雙手鉗住她瘦削的肩膀,喉頭不住滾動著,似乎有些話嗆在了裏頭。
他憋了許久,問道:“外使宴結束後,你可有什麽打算?”
雲緗綺顯然沒料到是這句,暗自腹誹:我打算和阿寔結婚,你掏份子錢嗎?
她低著頭,又抽泣起來,“自是何處來回何處去了。”
尹風眼裏染上焦色,“你要回奉縣?薛家廚娘的差事你不做了?”
雲緗綺紅著眼答道:“殿下,方才您也曉得了崔相的所作所為,兒在這聖京城中,恐再無立錐之地。”
尹風的一雙手跟大螃蟹夾子似的鉗住她皮肉,都不用裝哭,直接就疼哭。
那人似乎並不懂什麽憐香惜玉,“孤若要你留下,哪個敢說‘不’字?”
雲緗綺忍住白眼,柔弱道:“殿下,兒留下,於您也毫無用途,還要惹得您與崔家生出嫌隙,兒命裏與此處無緣,您放兒歸去吧。”
尹風鬆開了她,手滑過她微亂的發絲,搭在了窗沿上。
雲緗綺的生存空間便又更狹小了些。
“放你?雲四娘,孤這輩子還未遇見過你這般女子,怎會放你?待此事了,孤給你開間鋪子,你想賣什麽便賣什麽,想要造多少輛餐車就造多少輛,如此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
雲緗綺蜷起的身子突地展直,狠狠推了尹風一把。
尹風生得高大,她這點力氣奈何不了他半分,但也足以打破這僵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