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鍋令所有人傾倒的漿水菜燉豬肉,滿足了味蕾,又團結了人心。
雇農們稍作休息,就又鑽入山林,各司其職去了。
雲家幾個兄弟,卻始終惦記著崔寔。
大郎問道:“方才見郎君舉止優雅,不知究竟是哪裏來的貴人?”
“某乃新任劍南州橘官,崔寔。”
此話一出,三兄弟的臉色都有些難看。
三郎:“少府是來緝拿我等歸案的?”
二郎:“讓我們完成手頭上的事也不遲,何苦巴巴地攆過來與民同樂?先禮後兵?”
崔寔:……
雲相綺忙幫腔:“哎呀,阿兄,你們誤會了,崔少府是來幫咱們的。”
崔寔不等看三兄弟的反應,也不解釋,開門見山:“不知現下采摘的柑、橘、橙數量品質如何?”
見他是認真的,大郎忙答:“奉縣的柑橘類水果本是晚熟品種,十一月采摘最宜,可雪一直不停,隻好現在就摘果,雖說也已成熟,但大多數口味、品相,都達不到貢橘品質。”
說完,大郎又喚二郎、三郎就近去取些果子來。
事情果然不妙。
橙、柑皮稍厚些,外表看起來還算過關。
小橘子就慘咯,大多數果皮油包皸裂、毫無光澤,呈上去就會被殺頭的那種。
“哎。”一向沉穩的崔郎也忍不住歎了口氣。
大郎:“最要緊的是,好些幼樹凍傷了。隻要雪一停,我們就馬上派人將樹幹積雪清除,防止壓壞主枝,可這雪實在是太大了……”
崔寔答道:“現下天晴了,還得再加派人手,運些稻草、茅草來,覆蓋住樹冠樹盤,然後將傷枝扶正,這可是大工程,辛苦諸位了。”
原來這就是崔寔在路上說的天晴的壞處。
雲緗綺見他們的法子,大抵都是保持地表、樹幹溫度,防止輻射降溫加劇凍害。
她心裏也有了個主意:“到了夜裏,這些稻草、秸稈,燃燒起的煙霧,是不是也能阻擋地麵降溫過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