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娘,該起床更衣了。”老仆劉阿婆在東廂房外輕聲喚道。
雲緗綺聞聲,睜了眼,見屋外亮堂得很,她一個鯉魚打挺,從**翻了下來。
好家夥,今天可是麵試的日子,咋就一覺睡到現在了。
“劉阿婆,什麽時辰了?”
“午時已過。”
她來不急提上鞋,踢裏踏拉地就推開門,“完了完了,阿婆,怎麽不早叫我?這就趕上斬首的點了。”
劉阿婆倒是穩得起,一點也不慌,將手中浣洗用的物品往她妝台上一放,
然後才聽她慢聲細語道:“五郎走時叮囑過,四娘一路舟車勞頓,該多睡會,薛郎君今日也並非來考驗四娘的廚藝,隻是和五郎小酌一番而已。”
聽了這話,雲緗綺才放下心來,匆匆洗了臉,就往廚房去看看食材。
廚房前的院子裏,有個蓄水池,池裏是新鮮采買的魚。
聖京人喜食魚生,美其名曰“玉膾”。
家裏宴客時,此味必不可少,佐以芥醬,便是一道下酒好菜。
可此處常用來做玉膾的,多為鯽魚、鯿魚、鱸魚,這幾類從現代衛生學角度考慮不適合生吃的魚類。
一想到這,雲緗綺腦子裏就出現了崔寔滿肚子寄生蟲的畫麵。
嚇人,她搖了搖腦袋,“吃點好的吧,哥們。”
身後的劉阿婆見她搖頭,疑道:“四娘,可是這些魚不夠新鮮?”
“不是,不是,新鮮得很,還請阿婆多叫些人來,幫我把這些全殺了。”
“這,這二十條鱸魚,便是叫上別院所有人,也不一定吃得完啊。”
雲緗綺賣關子道:“劉阿婆,你信我便是。”
看她自信滿滿,又是府上貴客,劉阿婆隻好應下,又派了些人手過來。
“大家夥注意,將魚頭、魚身和魚尾分開。”
雲緗綺說完,便轉身往廚房裏去忙別的。
“聽這安排,分明是要做玉膾,這得出多少肉?定是吃不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