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完了,四人趕緊邀崔寔入席。
雲緗綺指指桌旁的小料台,對崔寔道:“打自己喜歡的料碗。”
崔寔彳亍許久,不知該如何下手,於是偷偷側過身,撇一眼雲緗綺的碗底,照貓畫虎地打了一碗。
雲緗綺可沒瞧見這個,隻讚道:“阿寔,你可真會吃啊!你看阿硯,他就吃麻醬油碟,在我老家,這可是異類。”
薛硯聽了這話,沒不樂意,反而驚訝道:“你該不會真是我阿娘的妹妹吧,她也那麽吃。”
永陽挑眉看雲緗綺一眼,才對自己兒子道:“這聲小姨,能叫你白叫嗎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崔寔被似乎是被辣油嗆到了,緩了好半天才道:“阿硯,你真改口喚她小姨了?”
薛硯點頭,“母命難為。”
崔寔停箸,“縣主娘娘,你們這樣一鬧,置我於何地?我與阿硯向來稱兄道弟……”
這話才說了一半,大家又都笑作一團。
雲緗綺心裏喜道:阿寔這般自在的模樣,可真是難得啊。薛家,真是個充滿魔力的樂園。
認真吃菜的薛寺卿,突然冷不丁道:“私以為,少府與四娘結秦晉之好,便可解決此難題,往長遠了看,亦有促進南北各族大融合之功。”
“咳咳咳咳咳……”崔寔臉紅到耳朵根。
再看另一旁,一向臉皮厚的雲緗綺也羞得低下頭,碗裏沒菜,就幹吃蘸料。
薛硯:“那他要做我?阿娘,叫什麽來著?”
永陽:“小姨夫。”
氣氛烘托這了,永陽一家三口齊齊瞧向他倆,目光灼灼。
崔寔冷靜了一番,開口道:“我這副身子骨,別人不曉,寺卿和娘娘也不嗎?上次在府上摔了一跤,竟生生躺了一年多,如此不中用之人,真的值得托付終生嗎?”
又來了,又來了。
雲緗綺惱起來,把那蘸料戳得滿桌子都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