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少卿抬頭,看見雲四娘手裏拿的正是裝炸雞的油紙包。
不過,那紙包底部,畫著的是炊煙形狀的“雲”字,隻有吃完,才會看見。
她又將那小兒吃的和方才在良炊買的紙包展開,底部光禿禿的,什麽也沒有。
梁少卿啞然。
雲緗綺又繼續道:“防偽標誌,沒想到吧?至於兒嗅覺靈敏之事,到時候入了光祿寺自會證明。”
梁少卿沉思一番,上前拱手致歉,“雲四娘思慮周全、廚藝精湛,是某之前輕視於人了,還請恕罪。”
他又轉向尹風,“殿下,是臣識人不明,雲四娘入光祿寺一事,臣絕不會再有半分抱怨。”
尹風有些不滿:“這麽快就認罪了?可雲四娘聲譽盡毀,這事該如何彌補?不若罰你明日去那什麽良炊門前,給她磕三個響頭?”
梁少卿撲通一聲跪下,“殿下,臣方才已嚴明,從未誣陷過雲四娘,若有半分虛言,臣以死謝罪!”
尹風嘴一撇,“那便死吧。”
這話一出,眾人都有些愣了。
永陽開口道:“殿下,少卿既這麽說,莫不是此間還有誤會?”
薛寺卿亦道:“我與梁少卿共事許多年,他確對下屬嚴苛,應隻是不了解四娘之廚藝才會有所不滿,可也不至於行這般齷齪之事。”
聽永陽夫妻這樣說起,雲緗綺心裏也有了動搖。
問題到底出在哪裏了呢?
方才她與崔寔也問過那小兒,他隻說這兩樣吃食是旁的不認識的給的,自個沒錢,隻見貴人們吃過。
再問他是哪家的,他也閉口不答,說怕被主人打。
眼看一頭霧水的尹風取來馬鞭子,就要拿那小兒開刀了,雲緗綺急得滿頭大汗,下意識地飲了一口手旁的雪碧,想壓壓驚。
這味道,竟做的與她的相差無幾,隻是稍微有點寡淡,氣兒也不是很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