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雲緗綺又起個大早。
和永陽再三擁抱告別後,她踏上了新的旅途。
薛家對她而言,是慰藉心靈的奇妙樂園,永陽對她而言,是異世界兩縷幽魂的惺惺相惜。
可她倆總有一別,隻能說,有緣必會再遇。
“雲四娘,你當真有本事,才來薛府數日,就將縣主拿捏至此,孤現下也很想看看,你如何拿得下光祿寺那群屍位素餐的廢物。”
尹風坐在馬上,居高臨下地開口,打斷了她的沉思,眼睛卻也不朝她看一眼。
雲緗綺又鬱悶又疑惑,“殿下,您前天不是說,光祿寺會派專人來接兒的嗎?何故還要勞煩您親臨?”
“你是孤選的,自要孤親自送去,萬一你心思不正,臨陣跑了,孤豈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?”
雲緗綺心裏暗歎,這人怎麽一會精明一會傻的?
她確實有想過逃跑。
畢竟…與崔寔的婚事吹了,再不必找靠山,也不必當攪屎棍,直接回家得了。
可再一想,這七皇子喜怒無常,今天殺這個明天殺那個,多少有點反社會人格,倘若他真遷怒於薛家和鴻臚寺,那可就不妙了。
最重要的,有了入光祿寺為外使們製宴的履曆,她往後回家開店,也能好好拿這噱頭炒作一番,打開市場,打開銷量。
畢竟男人都沒了,搞錢才是正途。
這麽一算,逃了屬實有點虧。
“殿下請放心,兒說到做到,決不食言。”雲緗綺一臉大義凜然。
尹風大笑:“好!孤心甚慰。”
隨即,便見他在前頭引路,叫車夫一路跟上了。
半個時辰後,馬車停在了城北永興坊。
雲緗綺推開窗一看,“好家夥,這比安仁坊還富貴。”
尹風得意道:“那是自然,前麵就是孤和諸位兄弟住的十王宅了,這聖京城哪個能比?”
雲緗綺癟嘴:高貴的人上人又開始炫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