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一間地麵上滿是酒菜的屋子裏,夏延靠在床沿上,微微合著眼,手腕上兩根精鋼鎖鏈不長不短,不能讓他安心躺下,卻有足以讓他有有空間坐在床前。
這樣半靠半倚著竟然遲遲未能入睡。
也許是薛神醫醫術高明,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都還沒有什麽困意,一直到三更天,外麵的聲音都小了下去,已經聽不到羅宇航眾人劃拳吹牛的聲音了。
夏延心思空明起來,想著自己這一走了之,剩下的十幾萬禁軍該如何是好?
眼下禁軍統領熊雄峰被困在北邊,和北夷人與北伐軍兩方勢力周旋,一時之間絕難脫身,恐怕在過十天半個月也未必會出來什麽結果,現下自己又不在,這十幾萬禁軍群龍無首,不知道會發生什麽變故?
幸好他臨走前囑咐了熊雄峰麾下的一名將領,讓禁軍繼續進攻京城。
無論如何,他一定要剿滅這群亂黨,大夏就像是一個支撐黎民蒼生的柱子一樣,經過了千百年的時間,如今已經被蕭氏等一些蛀蟲腐蝕的千瘡百孔。
若是再不將這群蛀蟲殺滅,大夏不出兩年將為之傾覆,而先祖的千年基業也將被蕭呈文這個老賊毀於一旦。
柔和的月光從窗外撒了進來,像是一層白色的薄紗一樣,撒在地上的紅毯上,又像是有一位妙人兒在舞蹈,輕靈飄逸,夏延有些陶醉。
他拉動著鎖鏈盡力往外麵看去,想瞧一瞧外麵的美景,可惜仍憑他如何用力,都在也移動不了半分,白色的月光照在臉上。
仿佛又看見那個素白衣衫的少女朝他走過來,嫩白色的柔荑好像在撫摸他的臉龐。
夏延情不自禁的道。
“袁姑娘,都是我的錯,你千萬……”
說到後麵,不由得悲從中來,雙眼中幾乎要有淚水溢出。
感傷之情鬱結在心頭,竟然不能揮散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