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棠雪胸前的同心結下的那半片玉,翠琅笑得更開心了,扶著腰說道:“難不成,你這和尚哥哥,還是你的小情人不成?”
見棠雪漲紅了笑了,雲荑接過她的玉佩看了兩眼:“一直沒問題,隻以為是你家傳之物,沒想到竟是定情之物?”
“不、不是我的定情之物……這是我爹娘的定情之物。”棠雪神色黯然了下去,卻又很快撐起了笑容,“不過算啦!許是我看錯了,和尚哥哥已經走了,不可能出現在這裏。”
雲荑點了點頭:“不過,春水這些日子總是找你們的茬,你得小心少同她單獨接觸。今日算你幸運,下次,可不會這麽好運了。”
翠琅卻借著機會說道:“姑娘,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,您還這麽忍著。這次是相思,那下一次呢?下次若是您,怎麽辦?”
“她不敢。”雲荑不在意的說道。
紅酥若是真的敢對她做什麽,也不會等這麽久了。說白了都是為了生計,為了活著,誰也沒有必要真的對誰下狠手。紅酥雖然是從一個鄉下丫頭一步步走到現在,卻也是個七竅玲瓏心,知道開罪了雲荑,陸二娘定不會容她。因為曾經這麽做的,最後的下場是一個比一個慘,所以她不敢。
樓下喊堂的聲音傳了上來,雲荑的臉上閃過一絲疲累,轉頭對翠琅說道:“去準備好圍子,今日馮公請了幾個好友來喝茶,不要怠慢了。”
“又是那個催命鬼,真想給他的茶水裏摻點什麽。”
“好了,莫要嘴上逞能。”雲荑擺了擺手,“相思,你便在屋裏呆著歇息吧。”
棠雪看著她,總在心裏覺得有些悲憫。雖然她知道倌人們是沒得選的,可是想雲荑這樣的人兒,不應該是被人捧在心尖上,奉在家裏供養著嗎?這裏的客人們逐色而來,揮金如土,可是對她卻無半點尊重,醉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