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看雲荑將那東西丟進了旁邊的銅爐子裏,化作了一團輕煙,輕聲說道:“放心吧,連翠琅都不知道。隻是你怎地這麽不小心,竟將自己的工牌丟在了那種地方。這幾日我又見你心神不寧,猜想那天發生的事情你定是清楚,說一說吧。”
“姑娘,我……”眼淚從棠雪的眼角滑落,她將那日看到的事情同雲荑說了一遍。
可雲荑卻絲毫沒有任何動容,問道:“有人見著你曾去過後廚,然後後廚便丟了一把刀,那把尖刀便是陸二娘的凶器……”
沒想到這種事情雲荑都會知道,棠雪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著,卻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見到這事的人已經拿了錢走了,你但說無妨。”雲荑輕抿了一口茶水說道。
棠雪猛的抬頭看著雲荑,早已是淚流滿麵:“二娘殺的那人便是殺了我雲霜姨的惡人中的一個!那日我見二娘被她扼頸差點死去,便竄至後廚隨手抓了一把刀子,可、可若是官府知道了,定說我是幫凶,我也逃不了幹係!相思知道這樣害得二娘入了獄,可卻是當時無可奈何之舉。若姑娘要將我送官,相思定不怪姑娘!”
棠雪來著沁園樓已經半年有餘,雖然年紀不大,可卻心事重重,人前總是一派天真爛漫,可夜裏不時地痛苦囈語還是讓雲荑知道這孩子的過去應是不簡單。
她說的話裏,雲荑隻聽三分。
因為那日看到她之人的描述,顯然她是有所安排的,因為就算是陸二娘的證詞裏,也對凶器的來源說不清楚。以陸二娘的性格,這生死時刻,不會為了護著她而隱瞞什麽。隻能說,這小丫頭做的滴水不漏。
不過,既然她不願意說,雲荑也不再強問。
船停在了橋下,棠雪忙幫雲荑戴上麵紗,扶著她出了船。便是如此,仍舊是引來了一片目光,男人的眼睛直勾勾,女人的眼睛冒著火。可雲荑卻氣定神閑,踏進了早就等在岸邊的轎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