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惡的笑聲在耳邊驅散不去,那一張張惡毒的臉在眼前放大又消失。雲霜的哭聲自空中而來,棠雪大聲地叫著她,可是她又聽到了雲荑的哭聲,淒麗婉轉。
“雲霜姨……雲荑姑娘……”
蕭無陵坐在竹床便,看著**人額頭的冷汗,口中念念有詞,忙抬手替她擦了擦。他心中沉重,帶走鍾棠雪,那個雲荑怎麽應對……
“王爺,時間差不多了,如果再不走,隻怕再惹事端。”一個清瘦的中年書生手持一把折扇站在他的身邊,眉宇間似乎有一絲幽幽黑氣,眼底暗沉,唇泛白灰,病容難掩。
蕭無陵沉著氣看著棠雪:“再等等。”
“屬下知這孩子與您關係斐然,可您已經出宮一月有餘,若再不回宮,以皇後那狐疑性子,怕是要再生事端。”
蕭無陵自然知道個中厲害。可是,這次一走,難道要再拋下她嗎?他是萬萬也不願意再讓她失望了,可又不能將她帶回京城。
那日自己被強行帶回,將她一人留下,已經讓他愧疚不已。這次終於尋著出宮為太後尋壽禮的機會,來這江南找到了她,還未安排好怎麽能丟下她再次離開。
見蕭無陵皺眉不語,書生沉思些許後說道:“要不,王爺先行回京,這孩子就由屬下安頓,如何?”
“荊先生,她啊……如果不親自安頓好她……我不會回京的。”
“屬下鬥膽想問,這孩子,和您是什麽淵源?為何幫她?”
“鍾大人,您還記得嗎?”
荊芥目光徒然一沉:“自然。”
“那日,燒死在鍾大人和鍾夫人懷中的,並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,現在躺在**的,才是。”
“她、她是鍾兄的女兒?!”荊芥身子一晃,呆呆看著棠雪,確和趙青娥有幾分相似。他幹枯的眼中忽然迸出淚來,難抑的悲傷瞬間籠罩周身。
蕭無陵點了點頭:“機緣巧合之下我與她相識。她一家人皆因我和母後而死,我必須將她安頓好,才能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