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嬤嬤愣在了那裏,萬萬沒有想到碧兒會突然把矛頭指到她身上。她將另一包砒霜放在碧兒房間,為的就是讓碧兒人贓並獲,防著她反咬一口,可如今碧兒卻換了口徑,令她措手不及。
“劉嬤嬤?”風琪扶額,歎了一口氣,“適才就是劉嬤嬤在這兒說什麽為舊主子尋仇吧?敢情你這是要借刀殺人,臨了還想把這刀給扔了?”
劉嬤嬤慌忙磕頭,辯解道:“王妃明察,奴婢萬萬不敢啊!定是這婢子被當眾揭穿後企圖脫罪,這才將髒水引到了奴婢身上啊!”
“是啊,王妃,劉嬤嬤是妾身身邊的老人了,為人老實本分,做事情也是規規矩矩,絕不會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啊!”慕容嫣也連忙替劉嬤嬤說情。
風琪挑挑眉頭,心裏笑道,這慕容嫣都自稱“妾身”了,看來是真的害怕了。
“做沒做,講究的還是證據。”風琪清了清嗓子,又看向衛仁,“衛大夫,煩請您看看,這盤藕尖到底是放了何種毒藥。”
衛仁點了點頭,便開始查驗。慕容嫣眉頭一皺,眼睛的餘光看向風琪,瞧著她一臉玩味的笑容,心裏的疑惑更深了。
“回稟王妃,藕尖中確有毒藥,卻不是砒霜,而是鶴頂紅。”衛仁說道。
此話一出,慕容嫣與劉嬤嬤都大驚失色。
“鶴頂紅?”風琪若有所思地念著這個詞。
碧兒適時地申辯道:“王妃,您看這菜裏的毒並非奴婢用來自行了斷的砒霜,而是鶴頂紅,這分明是旁人瞧見了奴婢的東西,便借此栽贓嫁禍啊!”
“胡說八道!若是要嫁禍,為何不直接將鶴頂紅放入你屋中,豈不更加做實你的嫌疑?!”慕容嫣喝道。
“將證據放入奴婢房中,勢必會有被人發現的風險,凶手定是知道奴婢買了砒霜,又想到奴婢不過是一條賤命,若是王妃中毒身亡,沒有人會替奴婢主持公道,也就不會查出兩種不同的毒,從而讓奴婢做了這替死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