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錢放在這裏,都包好。”戚文昭滿嘴委屈卻不能說話,有些氣惱,集市上竟然還有錢買不到的東西,無奈之下隻好退出,一轉身卻被後麵的人撞掉了頭上的鬥笠,下意識的遮住帶傷的左半邊臉,慌忙的彎下腰去撿拾地上的鬥笠,卻不想被人先一步撿起,正要抬頭道謝,看到眼前的人時卻僵住了笑容。
挺拔的身姿,白色的衣衫,絲帶高高束起的青絲,還有那毫無瑕疵白皙幹淨的臉龐,清澈的雙眼,附著那把標配的折扇,好一位翩翩君子。
真是好久不見了,謙塵公子。
同俞謙塵四目相對,戚文昭才想起方才那女子不正是千秋節時跟在俞謙塵身邊的女子,想來便是珍女常提的苗疆女子了。
俞謙塵拿著鬥笠的手停在半空,他靜靜的凝視戚文昭的雙眸,雙唇若有似無的張開又合上,戚文昭捂住左臉的手緩緩的放下,怔在了原地,兩人似乎都沒有預料到會在這裏碰麵,戚文昭甚至都沒有想到再見到他時該以怎樣的姿態麵對。
看到戚文昭臉上的疤,俞謙塵眼中閃過一絲擔憂,考慮到俞涯生應該就在附近,他很快收住了這份情緒,沒有任何詢問。他將手裏的鬥笠輕輕放到戚文昭的腦袋上,幫她扶正,嘴角隻是微微上揚,戚文昭卻捕捉到那絲熟悉的笑容,溫暖而又平靜。
微風繞過人群,輕輕吹開了鬥笠上的白紗,女子的麵容在白紗間若隱若現,兩行不以察覺的淚珠滑過臉龐,最後隨著微風消失。戚文昭突然回過神,察覺自己失了態,她伸手扶住了鬥笠,不再看俞謙塵,匆忙擠出人群,身後隱約傳來一聲保重。
這兩個字聽得極為不真切,自己卻不願再回頭多看他一眼,隻想趕快逃離這個地方,這個有他地方,喚醒了她深層回憶的地方。
看著戚文昭消失在人群中,俞謙塵緩緩歎了一口氣,心頭浮現莫名其妙的傷感,她似乎過得不好,身體消瘦,臉上還有一道疤,嗓子也發不出聲音,連買下自己想要的東西的餘地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