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年林依依到底還是沒有沒能回家過年。
臘月二十八的時候季和興還大鬧了一次,同樣是拿頭往牆上撞,尋死尋活。
那天晚上林依依終於打電話給季可馨,告訴她爸爸媽媽工作都很忙,過年回不去,等放了暑假再接她過來玩。
電話裏的季可馨並沒有吵鬧,隻是很懂事的說:“媽媽我知道了,我會想你和爸爸的。”
掛掉電話後,林依依很不爭氣的又哭了。
她打給林爸爸林媽媽,告訴他們她感冒了,發燒,每天都要在醫院打針,所以過年可能回不去,林爸爸林媽媽說:“身體要緊,病了肯定不能再奔波,趕緊把身體養好,回不來就回不來,明年過年回來也是一樣的。”
打給林爸爸和林媽媽是臘月二十九的上午,那時的林依依正在醫院排隊打針。
她的確是感冒了,已經病了三天,喉嚨發炎高燒不退,每天到醫院打點滴。
掛掉電話時已經輪到林依依插針了,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護士將針頭插進林依依的血管,可是沒有成功,護士連聲道歉,將針拔了出來,再插,依舊沒有成功…
護士十分抱歉,她看起來比林依依還要緊張,她一邊不停撫摸林依依已經出血的傷口,一邊重新再插針,然而依舊失敗了。
當換了一個護士終於將針插進去時,林依依終於忍不住哭了,大庭廣眾之下,她的眼淚像擰開了開關的水龍頭,嘩嘩直流。
替她打針的護士愣是被她哭的起了惻隱之心,幫她提著吊水瓶帶她到座位上坐好,“你一個人來的嗎?”護士低頭問她。
林依依點頭,哭的更厲害,護士幾不可聞的歎口氣,掛好瓶子拍了拍她的肩膀,然後走了。
臘月二十九,醫院不如平時人滿為患,但依舊到處是人,可明明那樣的熱鬧,卻又那樣的冷清。
坐在位置上的林依依繼續流眼淚,無視周圍的人投來或異樣,或同情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