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和興第一次出現在兒子兒媳家裏時,一身怪異的裝扮就與整個家格格不入。
話說這還是季和興第一次來兒子兒媳婦的新家。
他在打量這個房子的同時林依依也在打量他。
一件看起來仿佛穿了許多年的灰色外套,裏麵一件同樣陳舊的藍色秋衣,一條起了球的軍綠色長褲,或許是褲子有點長,褲腳被卷了起來,一邊長,一邊短,當目光落在那雙解放鞋上時,連林依依自己也沒察覺到的是,她的眉頭蹙了起來。
季和興很快就過來看林依依手上抱著的季可萌了,他露出笑容,“長得很好啊!”他對林依依說。
林依依笑一笑:“爸累了吧,去洗澡換身衣服,一會兒就吃飯。”
季和興:“我不累,澡也不用洗啊,來的時候洗過的。”
“那不是坐了一夜火車麽,車上都是人擠來擠去的。”
林依依感覺自己的潔癖症又犯了,不止潔癖症,還有強迫症,看著季和興那一身,她心裏累的慌。
“去洗一下吧。”季雲帆領著季和興去了房間。
季家三房兩廳,一間主臥,一間次臥,一間兒童房。
季和興被安排在次臥,當初劉荷花也睡這個房間。
季和興有種進大觀園的感覺,每走一處都要停下來打量一番,一邊打量一邊說:“我兒子好樣的,房子很不錯嘛。”
季雲帆嘴角噙著笑,“早該接您和媽過來享享福了。”
“還沒到享福的年紀,隻要你們好,爸媽就高興,就是享福啦!”
父子倆說話間走進房間,季雲帆手裏提著季和興的包裹。
不一會兒季雲帆帶著季和興去洗澡間,正要教他如何使用熱水器時,季和興一擺手,說:“簡單的熱水器還用你教爸用麽?你也太小看你爸了,你爸不像你媽,大字不識一籮筐!你爸是認識字的,當年你爸可是中學畢業,那在當時算是文化人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