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往薑秀雲忙前忙後熬好的湯,沈玥隻是禮貌性地撇了油水,喝上半碗清湯,再不會去吃第二碗了,最後全都成了沈星肚裏的美味。
薑秀雲不能理解,她年輕的時候想吃沒有吃的,隻有過年過節才會分到一點豬油豬肉,吃上那麽一點就是人間美味了。
現在這些不愁買,沈玥卻從來不愛吃。
而沈玥也很頭疼,她明確說過,就是不愛吃這些,薑秀雲她們要吃就去買了做了吃唄,幹嘛每次都要說為她買,為她做,一副不吃就對不起薑秀雲似地。
沈玥尤其怕家裏來客,尤其是一大群那種。
薑秀雲會提前一天去買魚買肉,有些還要做成半成品,比如魚要先炸好,牛肉要先鹵過……
客人來了之後,不大的屋子裏鬧哄哄的,遇上有煙鬼,簡直是雲山霧罩,嗆死人。
再遇上酒鬼,滿屋子酒味,大人喊小孩叫的,沈玥覺得腦子都要炸了。
如果她那天有事出門再好不過,實在跑不掉,注定就要餓肚子,還什麽事情做不成,隻能陪著親戚們聽他們說那些不感興趣的話題。
沈玥尤其怕的是,薑秀雲有個愛好,就是喜歡把她拉出去每個親戚隆重打上一圈招呼,就像是初次見麵一樣。
每當這個時候,沈玥覺得象街上賣藝人手裏的猴子,特別不自在。
她隻想安安靜靜呆著就好,尤其不喜歡酒桌上推杯換盞,唾沫星子橫飛,牛皮吹上天,明明可笑,還不能笑的那種人。
薑秀雲有時候發牢騷說,她生的女兒一點都不像她。
沈玥也覺得她的性格一點不像薑秀雲,卻也不大像沈涵。
但是每每鏡子裏那張臉會告訴她,她有多麽象薑秀雲夫妻。
說來也怪,小時候沈玥很像沈涵,長著長著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,越來越像薑秀雲。
有次坐公交車,車上人很少,上來一群和薑秀雲差不多年紀的女人,正好坐在沈玥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