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幕隻點點頭,未語。
“她活著的時候不來將她帶走,搶具屍體有什麽用?內疚?”
麵對晏琬舒的句句質問,蘭幕顯得無從辯解,因為那都是事實。
“晏涼嵐以為你是我的女兒。”在晏琬舒走到門口的時候,蘭幕開口。
“我曾經來找過幻暮無數次,但我沒臉見她,當我看到你第一眼時,我想過殺了你,但我下不了手,因為你是幻暮拿命護著的人,也是她唯一活著的念想。”
晏琬舒不打斷,靜靜的聽著。
“我每次來,你都在院子裏拿著樹枝比劃,後來,我慢慢接近你,教你武功,你悟性很高,一教便會,你很少說話,哪怕是教你多年武功,你對我說過的話也極少。”
晏琬舒心裏咯噔一聲,原來的晏琬舒是個冷性子,與她是有區別的,幸好她掉過懸崖,否則這性格的轉變她還真無從解釋。
“所以呢?你想說什麽?”
蘭幕起身,緩步走到她身邊,“我截走你娘時,她並未咽氣,也算是見了她最後一麵,臨終她最放不下的是你,我讓你來晏族,並非隻是想讓你為她報仇,還有一件事。”
其實他不說,晏琬舒也猜到了。
“因我身上的胎記?”
蘭幕點頭,“為保你性命,你娘把晏族印鑒從晏涼嵐那裏偷來,印燙在你的身上,有了這印鑒,晏涼嵐不會殺你,但也因這胎記,你逃出金氏族時被追殺,才會走投無路墜下懸崖。”
“等等。”晏琬舒打斷他的話,“晏涼嵐想要這印鑒,為何還要追殺我?”
蘭幕微思,道,“此人心胸極其狹小,當年你被強行送進金氏族,傷了金長允,被金氏族追殺,晏涼嵐怕印鑒之事暴露,所以他寧可毀掉,也不會讓任何人知道。”
原來如此。
晏琬舒這才能將事情串連起來,有了個大概輪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