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,我私自做了安排,您會怪我嗎?”
當眾人離去,單老夫人也逐漸恢複過來之後,許洛洛蹲在她的床頭。
單老夫人握著許洛洛的手,對許洛洛笑了笑,道:“洛洛,你剛才的所作所為奶奶都看在眼底,你剛才那個決定,也是為了奶奶著想,是吧?”
許洛洛目光動容:“奶奶,您能這樣想我,不怪我自做主張……我心中感動。”
“傻丫頭,你為奶奶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,剛才我被大田刺激得一時心梗發作說不了話,雖然我表達不了自己的意願,你卻能看出我並不想懲罰大田的心思。”
許洛洛不由有些好奇:“奶奶,您行事向來公正,為何麵對大田卻願意手下留情?”
單老夫人歎了一口氣,目光眺望遠處的星空,眼前仿佛浮現了二十幾年前,自己在異鄉遇難的時光。
那一年,單家的生意已經做得很大,單老夫人與單老爺出門談一筆生意,結果在歸途中,遇見了生意場上的對手暗殺,單老夫人雖然躲過一劫,卻與單老爺走散,流落在附近的一處海島。
單老夫人想起那一段時光,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笑意。
“那是一段真正無憂無慮的日子,我被海島一戶人家救了,他們待人真誠熱情,島上的人家不多,卻每家每戶團結友愛,他們從不欺負我是外來的,也不懷疑我的身份,隻讓我在島上安心養傷。”
“救我的那戶人家最小的兒子,那年他隻是一個喜歡打著赤腳在海邊奔跑的少年,因為我落入海島之後,便擔心你爺爺的安危,整天悶悶不樂,他見我不開心,便時常帶我去海邊,為我講他祖輩打漁的趣事,也為我撈海螺釣海蝦。漸漸地,我也被他的善良開朗所感染,每日終於不再愁容不展。”
“我從出生起,就被家族寄予了希望,我生來就被要求優秀,婚姻早已是家族安排好的,我從未有過自己的選擇,也不能有自己的選擇……可是落入那個小島中,我才發現原來人可以活得那麽自由,天高海闊,每日隻需迎著日出日落收網打漁耕田種地便能獲得心中安寧。”